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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降谷零摇摇头,张张嘴依旧无法发出声音,只能挤压着发出小声的哼唧声。
    “你知不知道你像那种捏一捏就会发出声音的软球?”诸伏景光看降谷零埋的越来越深,把他拽出来,又捏捏他的手。
    结果,拽出来的时候,医用口罩被蹭掉了,露出了那张普通脸的面具。
    那是诸伏景光看过很多次的面具,但此时却觉得无比的陌生。他的手颤抖了一瞬,想到了那个在月光看到的伤痕遍布的脸,那才是这个孩子自己挣扎在这个世间的真面目。
    “那个,我帮你带上口罩,没关系哦。”诸伏景光好像想明白了自己的室友那么喜欢戴口罩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容貌经常被人说道,所以才不得已如此的藏起来。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舒服地被对方戴上了口罩,并不知道正在看着自己的诸伏景光眼眶中又积累出了漫漫泪水。
    滴答滴答,正撑在降谷零头上帮他戴口罩的诸伏景光在安静地哭泣。他在为错过这个孩子那么多的光阴而落泪,也在为这个孩子经历过的苦难而落泪。
    降谷零又被定在了原地,他在从会场出来之后就惹哭了自己的幼驯染,现在又惹哭了。不行了,不能再让自己的幼驯染继续脑补下去了。他慢慢地坐起身,蹭蹭对方,引导着对方宽大温热的手来到自己的耳缝隙处。
    诸伏景光吸吸鼻涕,他不想揭开那层面具,那是对方深深的伤痕。于是,猫眼青年还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只是轻声地哄道:“乖,咱们不揭开,面具粘着皮肤会痛的。我上次看过了,如果有机会的我……”
    还没等他说完,降谷零就带着对方的手把自己的第一层伪装揭掉了。
    月光再次照过来,那张丑陋恐怖的脸还是沉沉地如玻璃渣子一样映在诸伏景光的眸中,他的泪水更加汹涌了,仿佛要哭出七年的光阴。
    “不痛不痛,呜……”诸伏景光下意识地就用着之前哄零君的语气去哄眼前的人,他哭的眼睛红红的。
    但降谷零没有停下来,依旧将对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颈处。那里停留着一个叫卡慕的颈圈,又是扎的诸伏景光眼睛一疼。他突然就想到了那次醉酒的亲吻好像也是自己主动的,不会吧难道他对我只是……
    难不成零君其实有了别的喜欢的人?呜。
    还没等诸伏景光的脑子联想出去,降谷零就把脖颈上的颈圈去掉了,并且珍惜地放在了枕头上。
    诸伏景光一直默默地盯着那个颈圈,默默地,直到自己的嘴巴都不自觉地抿起来。全然不知降谷零已经把第二层烧伤的面具去掉了。
    降谷零紧张地捏着烧伤面具,他是这辈子第一次以这种真面目面对自己这个青涩的幼驯染。很长时间以来他都是以各种伪装面对外人,猛然去掉全部伪装让他无比紧张。
    诸伏景光转过头来,本来想要旁敲侧击一下卡慕是谁,却在回头的一瞬间失了所有的声音。
    就那样忽然地惊艳了时光。
    诸伏景光瞬间想起来了,他的零君用着这样一张脸和他在地牢里接吻,那是一个含着苦涩滋味的吻,也是他情窦初开的初吻。
    【作者有话要说】
    脸露出来了[撒花]马甲又掉了+1
    所以景光这辈子的情窦初开有点晚,在两个人快要分开的时候开窍了。
    是两只团吧团吧在一起的猫猫w
    下章上高速(bushi)
    第61章 布偶猫真的掀翻了暹罗猫。
    *
    一片刻的记忆已足够惊艳。
    那个时候零君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疼痛至极的事情, 他的全身都在颤抖。但那样黑暗的地牢里面,对面的少年对他笑着,就像开败的荼蘼花, 糜烂又惊艳。
    记忆的那一瞬间和现实交叉了。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诸伏景光好像穷尽此生的词汇也无法形容出来。面前的人有着灿烂的金发,在月光下像是在淌着水, 而他的脸整体肤色是呈现出一种迷人的深色, 让人想到了高级丝绒的巧克力。又因为少年优越的骨相和瘦削的下巴, 使得他整张脸呈现出一种强烈的进攻性, 但又被那双看起来多情的下垂眼中和。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去形容的话,那么诸伏景光大概只能想到一个词,那就是神明。仿佛连造物主都偏爱对方一样, 使得对方的脸哪怕在这样一个昏暗的房间中都显得浓墨重彩。
    扑通扑通, 心脏剧烈地跳动和收缩着。那是年轻人火热的心动声,震耳欲聋。
    “啊……”诸伏景光仿佛丧失了语言功能,他发出了还含着哭腔的一声惊叹。
    降谷零看不到眼前人的表情,他以为幼驯染估计生气了, 生气自己这么久都不愿意把真容显露。
    卡慕骗人,我的脸怎么失去作用了。
    他还不太习惯坦露自己的真面容那么长时间, 于是捏紧了那张烧毁的假面, 委委屈屈地就要往自己脸上套。但又磨磨蹭蹭的, 降谷零还是抱着那么一点隐秘的小心愿希望对方能看在自己真容的份上给自己一点反馈。
    直到他感到了诸伏景光带着茧子的手轻柔地摁在了他的脸上, 一点点地像是怕惊动岁月一般, 摸索着, 确认着, 随后磕磕绊绊地说道:“这是……这也是伪装吗?我……我已经分不清了……我好像梦见过你, 那样完美的金发……我真的梦见过你, 像神明一样……我我我……”
    “好像有一个什么地方……然后还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我的记忆总是这样不讲道理……你这么好看我怎么会忘记呢……在哪里,是在哪里看到过?”
    降谷零觉得自己幼驯染的理智可能已经掉线了,但他听到了关键词,神明。
    于是,金发深肤的少年展颜笑了,笑的两个下垂眼弯出了好看的弧度,他得意地用自己这张脸靠近诸伏景光,指指自己的肤色,又指指自己的下垂眼,意思是好看吗好看吗。
    好的,卡慕没骗我。特攻大成功。
    诸伏景光看着眼前可口的少年笑了,像是一朵浓艳至极的花朵彻底盛开了。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完全停摆,直觉先一步脱口而出:“我喜欢,你别,等等让我再看看。”
    太好了,我既为你的容貌所欣喜,又为你治好了自己的容貌而开心。看来,在你离开我以后你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诸伏景光又用自己因为熬夜和执行任务而微微冒出胡茬的脸蹭蹭对方,降谷零被蹭的痒痒的。他也依赖地把自己靠在对方的身上。两个人像两只猫咪一样蜷在一起。
    降谷零指指自己的脸颊,比划道:“这才是我的真实面容呀。”
    巨大的欣喜冲垮了诸伏景光的思维,因为有神明来到了他的身边。
    “特别好看,好看到我心跳扑通扑通的。”诸伏景光又脱口而出一句赞赏,随即才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难为情地埋头在降谷零的肩膀上。“呜,我真是……”
    降谷零用肩膀撞了撞对方,他把手放在了诸伏景光扑通扑通快速跳跃的心跳声上,察觉到了对方正是因为自己的容貌而变快的心跳。
    “那你多看看我好不好呀?”降谷零拍拍猫眼青年的脑袋,随后小心翼翼地搓着自己的衣服:“我为之前瞒着你而抱歉,害你以为我的脸不能恢复,你哭的那么伤心。”
    于是随着月光,诸伏景光再次慢慢抬起头,仔细的端详那张脸,他沙哑着嗓子说道:“那我……我也要道歉。我当时以为你的脸恢复不了了,甚至还窃喜过这样就可以把你藏起来,这样只有我一个人能够发现你的宝藏。”
    “坏蛋,原来这样想过吗?”降谷零报复地轻轻点点诸伏景光的头顶。“那现在呢?”
    “现在也想藏起来。”诸伏景光的声音微弱地低下来。因为觉得你受了很多苦,所以想要接你回家;还想不让你离开我,不想让你去往我不认识的那些人身边。
    诸伏景光听着眼前的猫咪发出轻声地噗嗤声,就知道对方没有当真。
    可是如果我的想法是真的呢?诸伏景光把降谷零牢牢地抱在怀里,目光又看向了放在枕头上的颈圈。
    *
    他们像两只干坏事的猫猫一般,狗狗祟祟地把病房的门关上,然后又挤挤挨挨在一起。
    “我能不能问你点事情?”诸伏景光紧张地搓搓手,他现在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不要黏在降谷零身上。“你如果方便回答的话,就回答;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害怕你回去之后又被惩罚,他又看了一眼放在枕头上的颈圈,那只颈圈看起来已经过了很长时间。是不是零君离开之后就被戴上了那样屈辱的项圈呢?
    降谷零缩在被子里,以一种放松的姿势靠在诸伏景光怀里,点点头,然后又比划了一下,什么都可以的。
    “你的……你的真名是什么?”诸伏景光问道。上一次他叫零君,这一次你叫安室透,所以你的真名是什么?
    “……”降谷零噎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